中午時份,媽來電。哭著說婆昏迷了。情況極不樂觀。
之後一切就如電視劇情一樣。
醫生在腦外科病房內搶救著;我和媽在外等著。
未幾,醫生出來解釋病人情況:腦出血... 心跳呼吸一度停頓... 我們盡力搶救吧... um...
二十分鐘後,醫生神情哀傷:我們已經盡力了... 但婆婆... um...
似乎,他比我倆還要 sad.
媽一早平靜了。而我,根本沒有激動過。
幾個護士都上前安慰。可能沒見這麼不尋常的家屬吧。
還再三追問有否其他家屬前來。
爸不在香港。妹在上學。沒有。
最後上前見婆最後一面。安詳,但臉是灰色的。
辦妥手續,前後只共一小時。跟平常晚餐時間差不多。
人,要幾化學,有幾化學。
離開醫院,和媽去找吃,逛逛街。談笑風生,滿載而歸。
別人根本沒可能從我們身上想像得到那件事情。
At best, 我EQ高,夠冷靜。
At worst, 我根本就是冷血的。
待妹放學,繼續逛。
直至在 pizza hut 坐下來,媽才讓我告訴妹。
妹先呆了半晌;不知那裡何時嚮起《遇見》的曲調;
我眼眶紅了;妹早就哇啦哇啦的哭了。
旁邊的侍應生看得一臉疑惑。
世事難料,欲哭無淚。
就算有料到這一天,也沒想過會是今天。
今早出門前還特地買了她最喜愛的牛腸做早餐。
晚上回到家,那盒腸粉卻仍然在檯上,原封不動。
其實,也沒甚麼大不了。
只是不會再有人常買益力多、朱古力給你;
只是不會再有人常偷偷塞幾十塊給你;
只是不會再有人哦你面青面黃又廋了很多之類的話;
又,只是不會再在樓下公園看見一個老太婆搖著拐杖,一行一拐,卻又非常熟悉的背影罷了。
真的,沒甚麼大不了。
